黄毛看不惯白青冉跌倒黑白，赶紧疯狂戳穿白青冉的真面目：“警察叔叔，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，她可彪悍了，她一个打我们四个。”
警察显然不信：“她用什么打的？”
黄毛一愣：“用……用手？还有脚？”
“还有垃圾桶。”瘦高个补充，“她拿垃圾直接桶扣我们老大头上暴扣他，”
光头老大：“……”
他不要面子的吗？
警察立刻看了看那个半人高的垃圾桶，又看了看白青冉那瘦弱的小身板。
他默默地站起身对同事说：“估计是磕到脑袋，傻了。还是先带回局里吧。”
黄毛：“？？？”
瘦高个：“！！！”
胖子：“？？？”
光头老大：“？？？！！！”
这对吗？？？我们说的可全都是真的啊！！！
四个壮汉被警察从地上拽起来，准备带上警车，其中一个警察回头看向霁寒霆和白青冉：“你们俩也一起来做个笔录。”
白青冉摇摇头，指了指霁寒霆的额头：“警察叔叔，你们先处理那些垃圾，我男朋友受伤了，我要先给他处理伤口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白青冉的语气突然变得理所当然，“现在我男朋友的伤最重要。再说他们几个人够你们审问调查一番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露出那个乖巧的笑容：“处理完他的伤口，我自会上门找你们。”
警察愣了一下，被这小姑娘理所当然的语气弄得有点懵。
但看着她那真诚的眼神，再看看霁寒霆那一脸的血……
“行吧。”他点点头，“那你们尽快来。”
“好的，谢谢警察叔叔，警察叔叔再见。”
警车开走了。
白她转过身看向霁寒霆。
他的血还在流，顺着脸颊滑下来，滴在衣领上。
白青冉走过去，一把拽住他。
“走。”
霁寒霆被她拖着走了两步，不由得开口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闭嘴。”
霁寒霆乖乖闭上了嘴。
白青冉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她很生气，很愤怒。
不仅仅是因为那些人，更是因为霁寒霆。
可她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衣服，还是松开他的袖子，弯腰一件一件的捡起来塞进他手里。
霁寒霆低头看着那些衣服，又抬头看着她。
她的脸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的油渍，头发也乱了。
她看着他的眼神，又气又怒又心疼。
“霁寒霆……”
“嗯。”
白青冉问，“你为什么不还手？”
霁寒霆没说话。
“他们那么欺负你，踩你的手，踢你的摊子，你就那么忍着？”
霁寒霆垂下眼睫看着手里的衣服。
“霁寒霆，你再这样，我真的生气了。”
白青冉真的很气……
气他为什么不反抗？
气他为什么任由别人欺负，羞辱他？
气他……
气他明明可以反击却要默默忍下来。
霁寒霆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他说：“你没必要帮我。他们说的……并没有错。”
白青冉愣住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霁寒霆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自嘲。
“他们说我是废物，没说错。公司没了，我妈的心血我没保住。”
“我就是个废物。”
“他们说我是失败者，也没说错。我确实失败了，一败涂地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很平静。
白青冉怔怔地看着他。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。
上辈子的霁寒霆，那么强大无所不能，那么的不可一世，嚣张狂妄。
她以为霁寒霆天生就是那样的人。
“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她说。
霁寒霆看着她。
“霁寒霆，我问的是，你为什么不还手？”
“就算他们说的是事实，你依旧可以还手。”
她学跆拳道还是因为看到他揍人的时候，实在是太帅了。
“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，你为什么不还手？”
她始终坚信，霁寒霆不是任由人欺负的人。
上辈子不是，这辈子也不应该是。
永远都不会是。
霁寒霆看着她，她漂亮的眸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白青冉等了三秒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她转身走了。
霁寒霆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些衣服，她刚才一件一件捡起来的，塞进他手里的。
衣服上似乎还沾着她的体温，有点暖。
他站在原地很久。
他以为她走了。
突然，他听到脚步声。
是白青冉回来了。
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从旁边的便利店出来的。
她站在他面前，打开塑料袋，拿出里面的消毒水和棉签，然后踮起脚。
他下意识的别过头，却被她强势的扭了回来。
“别动。”她的语气很重。
霁寒霆呆呆的看着她。
她凑得很近，近到他能看清她的睫毛，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，近到他可以感觉她生气的心跳。
她用棉签蘸了消毒水，小心翼翼地擦他头上的伤口。
动作很轻，和刚才拎垃圾桶的、扇巴掌的、踹人命根子一个打四个的彪悍判若两人。
消毒水碰到伤口，有点疼。
霁寒霆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很疼吗？”白青冉问。
他没说话。
白青冉的动作更轻了。
可她的手在抖。
霁寒霆看着她。
他清楚的看到，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白青冉，你……”
“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。”她不说话，只是继续给他擦伤口。
棉签上沾了血，红色的。
白青冉看着那抹红，手抖得更厉害了……
沙漠。
月光。
他割开手腕，把血一滴一滴喂进她嘴里。
一滴又一滴……温热又腥甜。
她喝着他的血，活了下来。
而他，死在她身上。
“霁寒霆……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？”
“以后不要为我流血了。”
霁寒霆愣了一下？
白青冉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很厉害的……”她说，“我跆拳道黑带，柔道和泰拳我也练过几年。以后我保护你。”
霁寒霆怔住了。
夜风吹过，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她白皙的小脸在风中美得像天使。
她就那么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眼眶还有点红，却认真得要命。
霁寒霆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。
这种感觉，很陌生，很奇怪……
“白青冉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可我现在并不想听。”她打断他，又低下头继续给他处理伤口，“伤口处理好了。”
她收起那些东西，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发现他愣在原地。
她又回头，拽住他的手。
霁寒霆被她拖着往前走。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丝凉意。
可她的手很暖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她拽住的大手，看着她走在他前面的背影。
想起她刚才说的话。
“霁寒霆，以后我保护你。”
他嘴角忽然弯了一下，虽然只是很小很小的弧度。
但确实是弯了……